“皇后娘娘，”薛萦望着独孤皇后，微微屈身行了一礼，恭顺道：“娘娘难道忘了，妾身…妾身根本就没有双手了…”话及此处，薛萦更是泪凝香腮，沙哑的声音更加哽咽：“所以妾身即便有心为娘娘亲手泡茶，也是无法，还要劳烦娘娘殿中的人…”

“皇后，”文帝更加不满，眉心已然紧紧蹙成一团，有些嫌恶道：“这茶是你宫中人所泡，会有什么问题么？”

“妾身也喝，”薛萦嘴角一翘，布满伤痕的脸上露出了如文帝初见之时的那般明媚：“陛下，妾身手上不便，烦您来喂妾身如何？”

“解了？”薛萦沙哑的声音从喉咙传出，语气之中满是刺骨的寒意，而眼神更是一转，再不复适才的温柔，反而是隐如刀锋：“毁面之辱，断手之仇，岂是说解就解的么！”

“你！”

独孤皇后的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，胸口不禁一阵阵的恶心，弯下了身子想把适才喝下的茶吐出，口中恨恨道：“你这个贱人！”

文帝一惊，连忙道：“御医，传御医！”

说罢，她唇角的笑意更浓，然面上的伤痕也随着她的笑而微微抽搐，愈发显得可怖：“贱人，你可真傻，喝下的茶，难道还能吐得出来么？”

“阿萦！”文帝连忙扶住几乎要站立不稳的独孤伽罗，痛心疾首道：“阿萦，你为什么要这样？”

“阿萦！”文帝见独孤皇后无恙，反而是薛萦倒了下去，连忙命令大内侍卫退下，上前保住了薛萦即将倒下的身躯，不可置信道：“阿萦，为什么…难道你也…”

薛萦望着文帝紧张的神色，临死前，心中竟突然涌现出一阵暖意，沙哑着嗓子道：“我…我自己也服了毒…”

“阿萦，为什么！”文帝紧紧抱着薛萦冰冷的身子，摇首道：“朕知道，朕对不起你，朕委屈了你，可你为什么不给朕一个弥补的机会！即便你的容貌毁去了，身体残疾了，可朕是真心待你的！”

“真心…”薛萦黯淡的眸中突然一亮，身体有了些挣扎，用断腕轻轻触着文帝的脸，道：“陛下，你说，你是真心…”